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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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跑這來了

屋裏很黑,沒有一絲光線能透進來,像是隔絕了一切。

沈晏華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手執高腳杯晃了晃杯中的液體,薄薄的杯壁上也沾了一層稀薄的鮮紅,血腥味在空氣中擴散,味道極淡。

篤篤;

有人在敲門。

沈晏華微仰下巴,將杯中液體盡數咽下,指尖勾出方帕慢條斯理的在嘴角抿了抿,起身去開門。

血族擁有極強的夜視能力,黑暗在他們眼裏跟白日沒什麽區別。

愛德華一進門便看見正廳花瓶裏開的正艷的花束,一臉驚奇。

“誰送的啊?居然送給你向日葵。”

嘖,哪個不怕死的送向日葵給吸血鬼……

沒扔就算了,還擺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難道是喜歡的人送的?

愛德華一臉好奇的走過去,還沒碰到那束花就被人截住。

“不要亂動。”

低啞的聲音響起,縱是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幾絲警告。

愛德華手放在一邊,只伸眼去看,扭頭瞥了眼清臒絕俗的人,心下好笑,“幾枝花這麽寶貝,誒,居然還送了香檳玫瑰啊。”

“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用來表白的,花語好像是我只鐘意你。”

聒噪的聲音在耳邊亂糟糟的。

沈晏華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愛德華嘖了一聲,隨手拿過旁邊的小噴壺往花瓣上噴了幾下,“這花是前幾天給你打電話的那個小家夥送的?”

沈晏華散漫的坐在沙發,給愛德華也倒了一杯「血腥瑪麗」推到對面,點了點頭。

“殿下,自古以來從來沒有哪位血族會跟人類在一起的,他們的壽命跟我們比起來,只是滄海一粟,比那海裏的一滴水還要短暫。”

沈晏華神色微變,聲音驟然冷下來,“愛德華,你今天過來是來說教的?”

愛德華頓時噤聲,撓了撓後腦勺,“小祖宗,別氣,我當然是來分析病情,制定後續治療方案的。”從包裏拿出來那沓單子走過來,看見沈晏華眉間的倨傲,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想著這人肯定暗戀你。算了,來,先看單子吧。”

房間重歸安靜,以沈晏華的視力正好能瞥見桌子上那人沒帶走的書包,軟趴趴的塌在桌子上,拉鏈上系著那只憨憨的可達鴨,茫然的坐在桌面上,抱著小腦袋仿佛在害羞。

愛德華的話莫名勾起來沈晏華的興趣,他起身站起來朝書桌走去,斜靠在原先餘一周坐的那張椅子上,肘尖撐在桌面上,勾起來那只歪著脖子的可達鴨。

都說血族最討厭的花中,向日葵可登榜首,其實沈晏華最喜歡的花便是向日葵。

陽光,明亮,坦坦蕩蕩……

腦海裏劃過那張乖巧的小臉,甘甜的香味仿佛從這只玩偶身上溢出來,沈晏華捏了捏小玩偶肥嘟嘟的肚子。

這層窗戶紙被人捅破後,沈晏華後知後覺的發現與餘一周有關的所有事情都被蒙上了旖旎的色彩。

跟那幾枝香檳玫瑰一樣,淡雅清香,卻又飽含愛意。

指尖搭在那只可達鴨的腦袋上,沈晏華眉目矜傲,紅唇微勾,“暗戀我?”

初見那小家夥過分的熱情。

到小心翼翼試探的十指相扣。

那股向日葵般溫暖柔軟的觸感仿佛在他指尖纏繞著,細細密密紮在他的心尖,讓血液中的溫度慢慢上升。

沈晏華提溜起來那只胖乎乎的可達鴨,微微低頭,鼻尖靠在那軟綿綿的肚子上輕輕嗅了一下,露出一個涼薄的笑,神色倨傲。

“做朋友還行。”

不過是小小的一個人類罷了。

沈晏華理了理衣襟,優雅的起身站起來,只留下桌面上被蹂/躪的皺皺巴巴的小鴨子。

想到肯特提到的拍賣會,沈晏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抽空去一下。

拍賣會總不敢拍假的東西給客人吧。

出門時,路過那束生機勃勃的花,香檳玫瑰的花瓣整個都舒展開來,湊在向日葵身邊,似乎是在訴說愛意,沈晏華漫不經心的拿起來噴壺往上面灑了幾滴水。

餘一周從沈晏華家回來之後就一直癱在床上,他家其實就在沈晏華的隔壁小區,也挺近的,正好方便了他悄咪咪做任務。

等到月亮都爬到了窗格邊,餘一周把衣服一脫,搖身一變成了只軟乎乎的幼年貓崽。

小奶貓先是在松軟的床鋪上試著走了走,然後打了個滾,腳丫子使勁張開,心滿意足的伸了個懶腰。

戀戀不舍的蹭了蹭他松軟的被角,小奶貓慢慢悠悠的跳到窗臺上,扒著窗戶站立起來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窗戶關住,這才放心的從二樓攀爬下去。

想到沈晏華家在十六層樓,小奶貓在外面的路口徘徊了一下,還是朝著電梯的方向邁步,忍住舔自己臟兮兮小爪子的沖動,緊緊跟在一位小姐姐身後有序進了電梯。

電梯裏算上他只有三個人,正好有一個人按的是十六,餘一周安心的窩在角落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TAT不然被發現貓還會坐電梯,其實也挺驚悚的吧……

察覺到那小姑娘一直盯著他瞧,餘一周還頗為友好的歪頭喵喵叫了幾聲,以示友好。

接著就被人蹲下來揉了揉貓貓頭,嚇得餘一周連忙往後躲,等十六層一停,小奶貓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刺溜一下子竄出去,小尾巴豎的直直的。

剛跑出電梯門,便「砰」的一下撞的頭暈眼花。

餘一周暈乎乎的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抱住面前這個黑黝黝的圓柱體,胡子晃了晃。

接著被人捏著後脖頸提起來。

小奶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爪子懸空露出鋒利的指甲,奶聲奶氣的叫喚。

嘴巴剛張起來就被一只微涼的大手捏住了整張小臉,五官擠成一團,眼睛瞇著,嘴巴捏著,想叫也叫不出來,只能發出些支支吾吾的嬌/喘。

小爪子胡亂撲騰,肉墊踩在那只微涼的手上,突然被人撓了撓下巴,餘一周喉中呼嚕了幾聲,舒舒服服的哼唧。

“你怎麽跑這來了。”

醇厚的聲音在撲閃的耳朵邊響起,呼出來的氣息涼涼的打在耳尖。

餘一周使勁兒晃頭,從那雙大手裏伸出來自己毛絨絨的小腦瓜子,一雙兒貓眼亮晶晶的盯著眼前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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